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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船的“代言人”
来源:转载 点击数:790次 更新时间:2017-9-6 9:52:34

      @陈晓云 文 范伟鸿 图

       他叫张石成,是石码镇渔业村的老村民,这是 一位有“故事”的老人。

        8 月,初秋太阳依然火辣。站在龙海石码渔业 村,眼前这个连家船渔民上岸后的定居点,如今高 楼林立。

        曾经,这里的九龙江上云集着一大批渔民,他 们长年累月漂泊在九龙江上和九龙江出海口附 近,起锚、布网、捕鱼,连家带眷捕鱼为生,渔船被 称为“连家船”,船上人被称为“水上吉普赛人”。 早年的时候,可以看到江中搭着竹篷的船只来往 不绝,一派繁忙的景象,是省内连家船最集中的地 区之一,拥有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文化。但随着 时代的发展,这种生产方式较为落后的连家渔船 逐年减少,并渐渐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要了解连家船历史,我们推荐你们去找张石 成,他可是连家船的‘代言人’。”听闻村民们的推 荐,73岁的张石成呵呵笑着,俨然已习以为常。


        张石成生于1944年,是连家船渔民的子弟。多 年来,张石成挖掘、搜集、整理了近百万字反映石码 渔业村连家船的发展历史、生产生活方式及风俗故 事,为研究龙海渔业史和连家船文化提供了宝贵的 资料,为后代人了解连家船保存了历史依据。 张石成告诉记者,他是在连家船上出生的,童 年在连家船上度过,耳濡目染着连家船渔民的生 产生活、民情风俗,这些记忆成了他童年的一部 分,根植在他的心中,化成了执念。“他收集整理连 家船有关资料,可以用痴迷来形容,经常饭都顾不 上吃,觉都顾不上睡。”张石成的老伴絮叨着说。

         张石成曾任石码渔业居委会党总支副书记、 石码渔业公司经理等职,曾管理渔业村的档案,工 作中时有接触到连家船。2003 年,已经退休的张 石成在村里的邀请下参与编写渔业村村史,开始 搜集连家船资料。2005 年,他又被村里委托整理 编写连家船历史。“我当时心里没底,因为我文化 水平不高,才读到小学四年级,写作没有基础,而 且年过六旬了,怕难于胜任,交不了差,所以积极性并不高。”张石成说。

        2007 年初,日本留学生藤川美代子前来渔业 村调查研究连家船,张石成在村委的推荐下,当她 的“老师”。美代子的到来深深触动了张石成,让 他完全放下了心理负担:“人家隔着千山万水,都 前来了解研究我们连家船历史,自己是连家船的 后代,有何理由不搜集整理编写呢?” “连家船的人,了解连家船生产生活、民情风 俗比别人多,连家船的历史连家船的人去收集整 理,内容会更加真实有意义。”思想上有了支撑,张 石成开始全身心地着手收集、采录、整理有关连家 船资料。“晚上查阅档案资料,白天去走访了解,回 来再将搜集的材料、数据、内容进行分类整理编 写,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生病期间也坚持工 作。”张石成回忆起那段日子,颇为感慨,因为他文 字功底较弱,碰到不懂的字要查字典,跟人请教, 比别人要艰辛许多。 但随着了解的深入,张石成越来越被这份工 作所吸引,“连家船有着六七百年历史,有着独特 的生活方式,值得我们去记载收录。”十多年来,张 石成几乎走遍了渔业村的角角落落,先后查阅档 案 50 多卷,走访了老渔民、老干部、知情者等共 157 人,还到市水产局、船舶管理站、渔业小学等处 了解材料。一些老渔民,张石成甚至走访了 10 多 次,有时候半夜突然想起一个线索,就赶紧爬起来 记下,第二天一早再搭车赶去询问了解。“在走访 中,我做到了‘四勤六边’,即勤动脚,勤动脑,勤动 嘴,勤动手;边看档案边摘录,边走访边记录,边调 查边挖掘。”张石成总结说。

        经过不懈努力,张石成收集到了大量有关连 家船的资料,把这些材料分类整理成“石码渔民由 来”“传统连家船”“十大渔船帮”“捕捞生产”“连家 船改造”“渔业专用语、方言”等 14 个部分,真实反 映连家船基本概况和渔民生活生产风俗以及生产 捕捞等生活情景。 “在完成编写第一部分后,我还将它印成小册子,分给了渔村老干部、老渔民,请他们帮忙补充 修改。”张石成说,经过征求意见,收集他们的反馈 建议后,又增加了“艰苦创业”“卖爱国鱼”“企业发 展”“抗险救灾”等 10 部分反映连家船渔民参加革 命,参与建设社会主义新渔村的资料,“比如,在 1949 年解放厦门的战斗中,渔民们不怕困难不怕 牺牲,冒着枪林弹雨,运送解放军战士渡海战斗, 解放厦门,立下了赫赫战功。”

        “一拿起,就放不下了。”十多年来,张石成不 曾间断收集连家船资料的步伐,积累了大量的珍 贵资料。2010 年,同样是连家船民子弟并多年研 究连家船文化的张亚清先生,连同张石成及厦大 日本留学生、研究闽南文化的学子藤川美代子,合 著出版《即将逝去的船影——九龙江上“吉普赛 人”史迹》一书,用大量事实,较为详细地记述了福 建九龙江上连家船渔民的历史演变、生产方式、生 活方式、船风民俗、水上文明和荣辱沉浮,图文并 茂,从细节描述中折射出时代的进步和社会的发 展变化。2012 年,张亚清先生再次与张石成合著 并出版《渔魂》一书,记述了石码渔民船工解放厦 门、鼓浪屿战役支前史迹。

       记者了解到,张石成退休工资并不高,多年来 收集整理资料都是自费,“我没有专门的本子,也 没有专用的稿纸,拿到什么纸就在什么纸上写。” 张石成说,他每次都是草稿后,回到家里再抄写到 整本的方格稿纸上,然后再请人进行打字、打印, 弄成一本本小册子。最普通的一次打印,就要花 去 500多元,张石成的老伴对此很有“意见”:“有时 候我连买菜钱都给他了,但是,他热爱这些,我还 是选择支持他。” “苦、累是肯定的,但随着调查越深入,了解的 素材越多,自己收获也越多,感触也越多。”张石成 说,现在连家船虽已几乎消逝,现有的连家船的生 产方式和生活风俗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们却 不可忘记连家船的历史“,今天石码渔业的发展,凝 聚着连家船几代人的经验与智慧,渔民在生产过程 中留下的优秀文化基因,又深深地影响了渔民后 代,连家船作为一种文化符号,我们不该忘记。” 如今,已过七旬的张石成,依然没有停止对连 家船材料的收集与整理,后又陆续收集整理了“渔 家故事”“连家船渔民的船风民俗史迹”“渔家遭匪 贼记”等编本。在他的石码镇上的廉租房里,记者 看到,他的书桌上叠着几层高高的方格稿纸,有几 张墨迹还是新的,“这些都是还没有打印出来的 ‘成品’,估计也有 10万字了,有一些是渔民上岸后 的一些生活记录。” 除了收集整理资料外,张石成还义务充当连 家船的讲解员,“每次有人前来渔业村了解或者采 访连家船,村里都是推荐我去讲解宣 传。”张石成说:“只要我活着一天,我 就会把搜集连家船资料的工 作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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